BBC和中视传媒合拍的力作《WILD CHINA》(网上译作“美丽中国”、“锦绣中国”或“野性中国”)的结尾这样表述:如果世界上有个国家能够解决大规模的环境问题,这莫过于中国,拥有庞大的人力资源和政治权力,中国的脚步不只会影响中国人和中国的自然环境,也必会影响全世界。
在BBC的镜头里,中国山川壮美、幅员辽阔、古老和现代并存,中国人勤劳、善良而精明,无论镜头是俯瞰还是仰视,那些清晨黄昏、高山大河以及沙漠草原都透着中国的大气磅礴和从容不迫。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中国都是一个大国,或许从外国拍中国的片子里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笔者认为,在BBC这类的西方媒体看来,世界已经离不开中国,中国的发展和世界的和平、环境和安全息息相关,中国有着让他们不可捉摸和不能控制的神秘,在他们的作品里有着一丝把不准中国的担心,在他们的笔下中国有些“狂野”。一个狂野的大国形象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这多少与中国的现状有些接近,中国的确已经是世界的中国,数百年前,高耸的喜马拉雅山和辽阔的太平洋将中国隔绝在远离基督教世界的东方,如今,这个面朝大海的国家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世界的目光,她就像一只急速奔腾的巨象,庞大的身躯掠过时,大地颤动、疾风扑面、尘土飞扬,她的人口数量是整个欧洲、美国、日本和巴西人口数量的总和,世界在盘算着,在中国成为一个发达国家之前,她的崛起需要消耗多少石油、水泥、钢铁、煤炭和淡水?会排放多少温室气体?谁会是中国崛起的受益者谁又会因此遭受不幸?如果有一天中国人像美国人那样消费,地球的内需将旺盛成什么样子,地球能承受得了吗?
世界关注中国,因为中国影响着世界,中国人自己因为切身利益却不得不关注着中国。北京奥运会完美谢幕之后,中国进入了后奥运时代,后奥运时代的中国面临着政治、经济、文化、环境、资源等全方位棘手的问题,中国将何去何从?许多中国人对当下的中国不满意,虽然没有人否定中国目前取得的成绩,但更多中国人看到的是中国的不足,因为大家认为中国可以做的更好,这种对不足的批评和反思必会成为推动中国继续变革的动力。当下,新左派和新右派都在为中国开方子,中医、西医、中西医轮番上场辩论,论经济、论政治、论文化、论环境、论资源。
笔者不怀疑未来的中国会更开放、更法治、更繁荣,虽然现在笔者买的股票仍被深套、虽然笔者在侦查阶段会见嫌疑人时还有办案民警“陪同”、虽然妈妈总是絮叨大米又涨价了。因为新左派和新右派可以公开辩论了,因为他们都是为了中国能够做的更好,因为世界承受不起一个十四亿人口大国的经济崩溃、更容不得这个大国里战火纷飞,世界只能允许和帮助这个狂野的大国崛起,带着这个大国追赶潮流,这不仅是中国人的福祉也是全人类的福祉。
中国的改革开放不可逆,这种不可逆源于世界已经越来越小,中国和世界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二者之间的联系已经千丝万缕无法割断。在国门打开三十年之后,没有人也没有组织有能力重新关上它,没有人也没有组织能够独善其身且不受世界的影响,中国融入世界的进程已经不可遏制。基于此,讨论邓公是否预见到在国门打开后中国的颜色变化已失去了意义,中国的步履只会与世界保持一致而不会与某个人和组织保持一致,中国虽然没有启动政改的发动机,但是美国大选、法国大选,日本、泰国、巴基斯坦、台湾地区的政坛更迭等这些现象都在通过各自的渠道被介绍到中国,民主政治也从没有停止其对中国人心灵的渗透。
当我们以十年为标尺来解读今天的改革之争并预测中国的走向时,一切似乎都容易看清楚了。今天的中国人在关心着大陆的反腐败的同时也注视着阿扁家族的被秋后算账,现在结婚的年轻人已经无法想象,三十年前的结婚证上会盖着“布票已领、糖票已领、肉票已领”这样的戳子,虽然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不少经济学家并不认可目前是真正的市场经济)才用了三十年,但三十年前的南京人无法想象今天的小区里会停满了汽车,无法想象长江南京段增添了两座大桥,三十年前的知识分子当然也无法想象今天的文章写好后可以在网络上贴出来供读者批评指正。今天的我们尚不可思议在中国会有两个人为了竞选而在电视上展开辩论,不可思议中国会有民营的报纸和电视台,不可思议法院判决案件不会受任何案外因素的影响即使这个因素是政府,不过当我们站的更高一些俯看昨天、今天和明天时,我们能够看到这些今天的不可思议在明天就是我们熟视无睹的常态,中国正在狂野地、不可阻挡地向未来奔去,这个狂野的大国,被世界潮流裹挟着,既无法停歇更不能回头,有时候她的思考甚至跟不上她的脚步。这份狂野来自于中国的质朴和爆发力,这种狂野劲儿类似于一个刚从草原闯进大城市谋生的精壮汉子,有使不完的力气、有问不尽的问题、有数不清的愿望、还有清澈的眸子和宽阔的胸膛。 中国的改革开放脚步会放慢吗?从中国人看近邻朝鲜的目光中我们已不难找到答案。这个狂野的大国还没有准备好就又要奔入一片满是荆棘的未知领域,她的脚下没有现成的路,她的前方也没有路标,只有东方的那一抹鱼肚白。(作者:王卫东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