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之路上,我们各自搭乘的是哪一班车?我们要到哪里去?现在的这班车我们乘对了吗?
什么时候蛙鸣蝉声都成了记忆,什么时候家乡变得如此的拥挤,高楼大厦到处耸立,七彩霓虹把夜空染得如此的俗气,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以电影《搭错车》为代表的台湾八十年代初的作品里,迷茫、彷徨、失落和悲情笼罩着整个作品,大陆老兵生活的困顿、商业理念对亲情的巨大冲击、名利对爱情的刻骨腐蚀、政府城市拆迁与居民的冲突……,八十年代的台湾在挫折感中寻找自己的坐标,那时的台湾人在问,台湾究竟应该搭乘哪班车?台湾搭乘的这班车错了吗?
如今,翻开大陆今天的报纸(除头版之外)和小说,打开网友们的博客,能看到有多少幸福和快乐?在这里左派嫌还不够左,右派嫌还不够右,似乎没有人满意,似乎没有人快乐,似乎大家都在抱怨——吃不到肉的骂娘,吃到肉的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也骂娘。大陆的今天也充斥着迷茫、彷徨、失落和悲情,我们在挫折感中问,我们搭错车了吗?
大陆的现在和二十多年前的台湾之间的相似是偶然还是必然?
当一个社会处于急剧变革的当口,在这个社会里,"变"成了唯一不变的东西,因为个体需要不停地变革自己才能适应社会的变化,而个体的不断变革又成为反作用于社会变革的加速器,这样一来,个体的生活节奏因加速度的存在而逐渐加快,旧的不停地被打破,新的刚来不久却又被更新的所取代,因此,个体要跟上社会的变化就需要不停地“换乘”,许多时候并不是我们搭错了车,而是我们没有在该换乘的时候下车重上另一辆车,所以急剧变革的社会里,许多个体都有搭错车的感觉,有被抛离的感伤,有赶不上趟的感叹。苛求个体能迅速跟上社会变革的速度,并随着社会变革的节奏作相应的变化,这是不现实的,绝大多数个体没有这个能力和精力,个体的这些感觉、感伤和感叹均来源于社会变化快、淘汰快、更新快、换代快。
二十世纪中国人的主题词是革命,风起云涌、狂飙突进,甚至连革命者都不断地被革命着,否定、否定、再否定,古庙被不停的砸破又不停地被修复,不同时代里不同面目的新文化顽强地讨伐着旧文化,“孔家店”虽然屡屡遭砸,但是至今“孔家店”非但没有倒掉相反其香火却越来越旺。90年之前有一个笔名叫鲁迅的人,他假狂人之口告诉读者,几千年来经书的字里行间只有两个字“吃人”;40年前一个领袖号召年轻人把孔庙太庙土地庙关帝庙都砸了,来他个“破四旧”—— 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看得出来鲁迅和领袖都想造出一个新世界,前面一个用笔后面一个用枪,但是看来他俩最终都带着伤感永别了这片热土,即使鲁迅是百年来文章写得最犀利的中国男人,即使领袖是百年来最有权势的中国男人,他俩自己人生路上的“车票”给他俩的伤感作了最恰当的注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变化节奏比二十世纪还要快,活在当下的我们注定要“搭错车”,我们在改变着世界,世界也正在改变着我和你。
二十多年前,罗大佑和吴念真这样写道:什么时候儿时玩伴都离我远去,什么时候身旁的人已不再熟悉,人潮的拥挤拉开了我们的距离,沉寂的大地在静静的夜晚默默地哭泣,谁能告诉我,谁能告诉我,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和你。(作者:王卫东律师) |